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养花的,我自己也说不清楚。只记得单身的时候,宿舍里就有那么一两盆了,却也并不是自己花钱买的,大多是向朋友索要的。文竹、玻璃树、珊瑚之类普通的花草,我记得都曾经养过,后来它们最终去了哪里,也记不清了。我想,不管是她们自己死掉了,还是被朋友们要去了,我对她们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了。 直到我成家以后,家里才算开始真正养花。我养的第一盆花既不怎么名贵,也不是花大价钱买的成年花,而是花了一块钱买的一棵仅有指顶大小的小东西。当时,她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,只是凭感觉自己喜欢她。 记得那天,我在大街上见一个老人摆地摊卖花。我对那些大棵的花卉不怎么感兴趣,却对一盆小玩意情有独钟。只见她指顶般大小,顶端上有两片极小的嫩叶,栽在一个小巧的花盆里。我把花盆托在手里,左看右瞧,竟爱不释手。老人说:“喜欢就买了吧。”我问:“多少钱?”老人说:“一块。”老人又告诉我,她叫麒麟,是棵观叶花卉,能长的很大,也很好养。我便把这棵小东西买下拿回了家。 时值夏日,我把小东西放在阳台上,没想到,这小东西长得疯快。转眼之间,夏去冬来,我就把小东西拿回屋里,放在温暖的地方,惟恐冻坏了她。春天来了,我就先换盆再把她拿到阳台上。我也没有专门给她买花肥,不过把茶壶里的剩茶连水带叶一起浇上,权当施肥。而她却一点也不计较,默默地成长着。 几年过去了,小东西已经长得非常喜人,惹人爱恋。花盆也是愈换愈大。她长到八岁的时候,那块头,一个人搬就有点费劲了。那龙干虬枝,错落有致;绿叶叠翠,赏心悦目。分明已经出落成一个成熟的小妇一般的丰韵。曾有多个朋友来我家看见了她,临走时坚持要搬走,有的还允诺与我交换其家里上等的花卉,都被我拒绝了。 这棵麒麟跟我搬了三次家。第三次搬家不久,我弄不清楚是什么么原因,原本郁郁葱葱的长叶上突然生满了一种叫不上名字的害虫。一时间,绿叶萎黄,纷纷脱落。我焦急万分,急忙询问花工。花工告诉我:用洗衣粉水喷洒可治。回家反复喷洒,果然奏效。然而麒麟就跟得过一场大病一样,那光秃秃的枝桠就象赖和尚的疤瘌头一般难看。我不禁为之惋惜遗憾,盼望她早日恢复青葱的身姿。 也许是应了那句“祸不单行”的古语。不久,我发现在麒麟的枝桠上开始出现腐烂的斑点,用手一触即是一个坑还往外流淌一种浑黄的汁液,且传染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。眼看着整棵花就要枯萎下去,我心急如焚,赶紧找花工询问。花工说:“看看那里腐烂就从那里锯掉也许还有救。”可我哪里下得了手!这一刀下去,那花将成什么模样?我举起的刀竟有两三回,就是下不了手。这样延宕了几日,病灶还是侵蚀到了主干,注定无可救药了,终于有一天轰然倒下。古人有诗句道: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。”用这句诗来描述我当时的沮丧心情是最恰当不过的了。尽管我还锯了几个好枝重新插栽了几盆,希冀她的子孙后代能继续繁衍,遗憾的是最终竟然一棵都没能成活。我也是十分地纳罕。我的麒麟终于还是永远地去了! 偶然的机会,我去一位朋友家。朋友也有养花的嗜好。他家住的是平房,而且独门独院,有着养花的天然条件。看到他小院里的橡皮树、君子兰叶片墨绿敦厚,泛着油光,真是令人艳羡。那白菊、黄菊又是开得多么地绚烂多姿!突然,藤萝架下的一棵麒麟跳入了我的眼帘。这是一棵跟我的那棵同样的品种,大小也差不多,只是造型不同罢了。我走过去抚着她的碧绿的长叶,仿佛我的麒麟再生。我跟朋友说:“老哥,我的那棵麒麟死了。”他一愣,惋惜地说:“什么时间死的?不是长的挺好吗?有一米多高了吧?死得太可惜了。” 我跟他说了那棵麒麟生病的经过。他说:“为什么不及早锯枝呢?”我说:“舍不得啊!”他说:“花跟人一样,也有病病痒痒的时候,关键是长了病要及早治。象这种腐烂病,没有很好的办法,只有痛下杀手,烂了那里锯那里,丝毫不能手软,你再心疼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我们人类还不是一样,有时候为了保命,需要截肢不也得截吗?这下好了,整棵的去了,你后悔都来不及了。你看我这棵,不是也锯过一个枝吗?”说着,他拔开茂密的绿叶,指着一个白色的斑疤给我看。我喘一口粗气,真有点后悔当时的愚钝。 朋友说:“别伤感了,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想念她。养花人大都有这种经历:一盆辛辛苦苦侍弄大的好端端的花突然死了,谁不心痛!我知道你喜欢这种观叶麒麟,等明年春天,我剪个枝给你插一棵吧。” 来年春天,朋友果不食言,他端着一棵成活的麒麟送给我。我看着这棵麒麟,竟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但朋友的心意是好的。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养花的,我自己也说不清楚。只记得单身的时候,宿舍里就有那么一两盆了,却也并不是自己花钱买的,大多是向朋友索要的。文竹、玻璃树、珊瑚之类普通的花草,我记得都曾经养过,后来它们最终去了哪里,也记不清了。我想,不管是她们自己死掉了,还是被朋友们要去了,我对她们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了。 直到我成家以后,家里才算开始真正养花。我养的第一盆花既不怎么名贵,也不是花大价钱买的成年花,而是花了一块钱买的一棵仅有指顶大小的小东西。当时,她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,只是凭感觉自己喜欢她。 记得那天,我在大街上见一个老人摆地摊卖花。我对那些大棵的花卉不怎么感兴趣,却对一盆小玩意情有独钟。只见她指顶般大小,顶端上有两片极小的嫩叶,栽在一个小巧的花盆里。我把花盆托在手里,左看右瞧,竟爱不释手。老人说:“喜欢就买了吧。”我问:“多少钱?”老人说:“一块。”老人又告诉我,她叫麒麟,是棵观叶花卉,能长的很大,也很好养。我便把这棵小东西买下拿回了家。 时值夏日,我把小东西放在阳台上,没想到,这小东西长得疯快。转眼之间,夏去冬来,我就把小东西拿回屋里,放在温暖的地方,惟恐冻坏了她。春天来了,我就先换盆再把她拿到阳台上。我也没有专门给她买花肥,不过把茶壶里的剩茶连水带叶一起浇上,权当施肥。而她却一点也不计较,默默地成长着。 几年过去了,小东西已经长得非常喜人,惹人爱恋。花盆也是愈换愈大。她长到八岁的时候,那块头,一个人搬就有点费劲了。那龙干虬枝,错落有致;绿叶叠翠,赏心悦目。分明已经出落成一个成熟的小妇一般的丰韵。曾有多个朋友来我家看见了她,临走时坚持要搬走,有的还允诺与我交换其家里上等的花卉,都被我拒绝了。 这棵麒麟跟我搬了三次家。第三次搬家不久,我弄不清楚是什么么原因,原本郁郁葱葱的长叶上突然生满了一种叫不上名字的害虫。一时间,绿叶萎黄,纷纷脱落。我焦急万分,急忙询问花工。花工告诉我:用洗衣粉水喷洒可治。回家反复喷洒,果然奏效。然而麒麟就跟得过一场大病一样,那光秃秃的枝桠就象赖和尚的疤瘌头一般难看。我不禁为之惋惜遗憾,盼望她早日恢复青葱的身姿。 也许是应了那句“祸不单行”的古语。不久,我发现在麒麟的枝桠上开始出现腐烂的斑点,用手一触即是一个坑还往外流淌一种浑黄的汁液,且传染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。眼看着整棵花就要枯萎下去,我心急如焚,赶紧找花工询问。花工说:“看看那里腐烂就从那里锯掉也许还有救。”可我哪里下得了手!这一刀下去,那花将成什么模样?我举起的刀竟有两三回,就是下不了手。这样延宕了几日,病灶还是侵蚀到了主干,注定无可救药了,终于有一天轰然倒下。古人有诗句道: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。”用这句诗来描述我当时的沮丧心情是最恰当不过的了。尽管我还锯了几个好枝重新插栽了几盆,希冀她的子孙后代能继续繁衍,遗憾的是最终竟然一棵都没能成活。我也是十分地纳罕。我的麒麟终于还是永远地去了! 偶然的机会,我去一位朋友家。朋友也有养花的嗜好。他家住的是平房,而且独门独院,有着养花的天然条件。看到他小院里的橡皮树、君子兰叶片墨绿敦厚,泛着油光,真是令人艳羡。那白菊、黄菊又是开得多么地绚烂多姿!突然,藤萝架下的一棵麒麟跳入了我的眼帘。这是一棵跟我的那棵同样的品种,大小也差不多,只是造型不同罢了。我走过去抚着她的碧绿的长叶,仿佛我的麒麟再生。我跟朋友说:“老哥,我的那棵麒麟死了。”他一愣,惋惜地说:“什么时间死的?不是长的挺好吗?有一米多高了吧?死得太可惜了。” 我跟他说了那棵麒麟生病的经过。他说:“为什么不及早锯枝呢?”我说:“舍不得啊!”他说:“花跟人一样,也有病病痒痒的时候,关键是长了病要及早治。象这种腐烂病,没有很好的办法,只有痛下杀手,烂了那里锯那里,丝毫不能手软,你再心疼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我们人类还不是一样,有时候为了保命,需要截肢不也得截吗?这下好了,整棵的去了,你后悔都来不及了。你看我这棵,不是也锯过一个枝吗?”说着,他拔开茂密的绿叶,指着一个白色的斑疤给我看。我喘一口粗气,真有点后悔当时的愚钝。 朋友说:“别伤感了,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想念她。养花人大都有这种经历:一盆辛辛苦苦侍弄大的好端端的花突然死了,谁不心痛!我知道你喜欢这种观叶麒麟,等明年春天,我剪个枝给你插一棵吧。” 来年春天,朋友果不食言,他端着一棵成活的麒麟送给我。我看着这棵麒麟,竟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但朋友的心意是好的。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养花的,我自己也说不清楚。只记得单身的时候,宿舍里就有那么一两盆了,却也并不是自己花钱买的,大多是向朋友索要的。文竹、玻璃树、珊瑚之类普通的花草,我记得都曾经养过,后来它们最终去了哪里,也记不清了。我想,不管是她们自己死掉了,还是被朋友们要去了,我对她们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了。 直到我成家以后,家里才算开始真正养花。我养的第一盆花既不怎么名贵,也不是花大价钱买的成年花,而是花了一块钱买的一棵仅有指顶大小的小东西。当时,她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,只是凭感觉自己喜欢她。 记得那天,我在大街上见一个老人摆地摊卖花。我对那些大棵的花卉不怎么感兴趣,却对一盆小玩意情有独钟。只见她指顶般大小,顶端上有两片极小的嫩叶,栽在一个小巧的花盆里。我把花盆托在手里,左看右瞧,竟爱不释手。老人说:“喜欢就买了吧。”我问:“多少钱?”老人说:“一块。”老人又告诉我,她叫麒麟,是棵观叶花卉,能长的很大,也很好养。我便把这棵小东西买下拿回了家。 时值夏日,我把小东西放在阳台上,没想到,这小东西长得疯快。转眼之间,夏去冬来,我就把小东西拿回屋里,放在温暖的地方,惟恐冻坏了她。春天来了,我就先换盆再把她拿到阳台上。我也没有专门给她买花肥,不过把茶壶里的剩茶连水带叶一起浇上,权当施肥。而她却一点也不计较,默默地成长着。 几年过去了,小东西已经长得非常喜人,惹人爱恋。花盆也是愈换愈大。她长到八岁的时候,那块头,一个人搬就有点费劲了。那龙干虬枝,错落有致;绿叶叠翠,赏心悦目。分明已经出落成一个成熟的小妇一般的丰韵。曾有多个朋友来我家看见了她,临走时坚持要搬走,有的还允诺与我交换其家里上等的花卉,都被我拒绝了。 这棵麒麟跟我搬了三次家。第三次搬家不久,我弄不清楚是什么么原因,原本郁郁葱葱的长叶上突然生满了一种叫不上名字的害虫。一时间,绿叶萎黄,纷纷脱落。我焦急万分,急忙询问花工。花工告诉我:用洗衣粉水喷洒可治。回家反复喷洒,果然奏效。然而麒麟就跟得过一场大病一样,那光秃秃的枝桠就象赖和尚的疤瘌头一般难看。我不禁为之惋惜遗憾,盼望她早日恢复青葱的身姿。 也许是应了那句“祸不单行”的古语。不久,我发现在麒麟的枝桠上开始出现腐烂的斑点,用手一触即是一个坑还往外流淌一种浑黄的汁液,且传染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。眼看着整棵花就要枯萎下去,我心急如焚,赶紧找花工询问。花工说:“看看那里腐烂就从那里锯掉也许还有救。”可我哪里下得了手!这一刀下去,那花将成什么模样?我举起的刀竟有两三回,就是下不了手。这样延宕了几日,病灶还是侵蚀到了主干,注定无可救药了,终于有一天轰然倒下。古人有诗句道: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。”用这句诗来描述我当时的沮丧心情是最恰当不过的了。尽管我还锯了几个好枝重新插栽了几盆,希冀她的子孙后代能继续繁衍,遗憾的是最终竟然一棵都没能成活。我也是十分地纳罕。我的麒麟终于还是永远地去了! 偶然的机会,我去一位朋友家。朋友也有养花的嗜好。他家住的是平房,而且独门独院,有着养花的天然条件。看到他小院里的橡皮树、君子兰叶片墨绿敦厚,泛着油光,真是令人艳羡。那白菊、黄菊又是开得多么地绚烂多姿!突然,藤萝架下的一棵麒麟跳入了我的眼帘。这是一棵跟我的那棵同样的品种,大小也差不多,只是造型不同罢了。我走过去抚着她的碧绿的长叶,仿佛我的麒麟再生。我跟朋友说:“老哥,我的那棵麒麟死了。”他一愣,惋惜地说:“什么时间死的?不是长的挺好吗?有一米多高了吧?死得太可惜了。” 我跟他说了那棵麒麟生病的经过。他说:“为什么不及早锯枝呢?”我说:“舍不得啊!”他说:“花跟人一样,也有病病痒痒的时候,关键是长了病要及早治。象这种腐烂病,没有很好的办法,只有痛下杀手,烂了那里锯那里,丝毫不能手软,你再心疼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我们人类还不是一样,有时候为了保命,需要截肢不也得截吗?这下好了,整棵的去了,你后悔都来不及了。你看我这棵,不是也锯过一个枝吗?”说着,他拔开茂密的绿叶,指着一个白色的斑疤给我看。我喘一口粗气,真有点后悔当时的愚钝。 朋友说:“别伤感了,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想念她。养花人大都有这种经历:一盆辛辛苦苦侍弄大的好端端的花突然死了,谁不心痛!我知道你喜欢这种观叶麒麟,等明年春天,我剪个枝给你插一棵吧。” 来年春天,朋友果不食言,他端着一棵成活的麒麟送给我。我看着这棵麒麟,竟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但朋友的心意是好的。 转眼一两年过去了,朋友送我的这棵麒麟长势良好。但是,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,我对这棵麒麟却始终喜欢不起来。也许我还在怀念那棵死去的麒麟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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